Kayoko Misaki 2024《莱昂·瓦尔拉斯的经济思想:历史视角下的一般均衡理论》

Léon Walras’s Economic Thought:The General Equilibrium Theory in Historical Perspective

By Kayoko Misaki
Copyright 2024
ISBN 9781032434414
142 Pages
Published June 27, 2025 by Routledge
https://www.routledge.com/Leon-Walrass-Economic-Thought-The-General-Equilibrium-Theory-in-Historical-Perspective/Misaki/p/book/9781032434414

介绍

本书从历史视角(historical perspective)为莱昂·瓦尔拉斯(Léon Walras, 1834–1910)的一般均衡理论提供了新的认识。

瓦尔拉斯对一般均衡理论的构建标志着现代经济学的黎明,该理论在20世纪得到了极大发展。

然而,瓦尔拉斯在该理论背后的自身意图和思想至今仍未得到充分理解。

本书旨在通过深入考察瓦尔拉斯的原始著作来厘清其经济学的思想背景,这些著作至今尚未受到太多关注。

本书第一部分重新审视了瓦尔拉斯与其前辈——亚当·斯密(1723–1790)、让-巴蒂斯特·萨伊(1767–1832)和阿希尔·尼古拉·伊斯纳尔(Achylle Nicolas Isnard, 1749–1803)——之间的关系,这些前辈被认为对瓦尔拉斯的一般均衡理论产生了决定性影响。

第二部分探讨了瓦尔拉斯关于劳动力市场(labor market)、企业家精神(entrepreneurship)以及非自私的人性(non-selfish human nature)的观点,包括同情(sympathy)等概念,这些观点在其一般均衡理论中一直被忽视,并至今仍被误解。

瓦尔拉斯的经济思想是现代经济学的基础来源之一。

对其准确而深入的理解,将为现代经济学所面临的问题提供新的视角,并为经济学作为一门社会科学开辟未来的可能性。

本书不仅为经济思想史的研究者和学生,也为所有对现代经济学的起源感兴趣的人提供了新的洞见。

目录

前言(Preface)

致谢(Acknowledgements)

导论 效率与公平的兼容性:瓦尔拉斯是如何被误解的?(Introduction  Compatibility of Efficiency and Fairness: How has Walras been misunderstood?)

第一部分 瓦尔拉斯及其前辈(Part 1 Walras and his predecessors)

第一章 莱昂·瓦尔拉斯与《国富论》:他究竟从亚当·斯密那里学到了什么?(Chapter 1 Léon Walras and The Wealth of Nations: what did he really learn from Adam Smith?)

第二章 瓦尔拉斯对让-巴蒂斯特·萨伊的批判:企业家与自由放任(Chapter 2 Walras’s Critique of Jean-Baptiste Say : Entrepreneur and Laissez-Faire)

第三章 计价物、工人与税制:伊斯纳尔是瓦尔拉斯的先驱吗?(Chapter 3 Numéraire, Workers, and the Tax system: was Isnard a precursor of Walras?)

第二部分 瓦尔拉斯被误解的思想(Part 2 Misunderstood Ideas of Walras)

第四章 莱昂·瓦尔拉斯纯粹、社会与应用经济学中的劳动力市场概念(Chapter 4 The Concept of Labor Market in Léon Walras’s Pure, Social, and Applied Economics)

第五章 瓦尔拉斯论工人企业家:利润的起源(Chapter 5 Walras on the Worker-Entrepreneur: the Origin of Profits)

第六章 同情概念:瓦尔拉斯、斯密与森(Chapter 6 The Concept of Sympathy: Walras, Smith, and Sen)

附录 早川三代治(1895–1962):瓦尔拉斯的第一位日文译者(Appendix Miyoji HAYAKAWA (1895–1962): the first Japanese translator of Walras)

索引(Index)

书评

Martinon, N. (2026). Léon Walras’s economic thought: the general equilibrium theory in historical perspective: by Kayoko Misaki, Routledge, Abingdon, 2023, 142 pp., £42 (paperback), ISBN 9781032434414. The European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Economic Thought, 33(1), 182–185. https://doi.org/10.1080/09672567.2026.2611715

御崎加代子(Kayoko Misaki)的这本书是对莱昂·瓦尔拉斯经济思想史浩瀚文献的一项重要贡献。

她重新审视了瓦尔拉斯经济思想史学者之间的一些争议问题,并把较少被研究的问题推到前台。

御崎力图探究纯粹经济学(pure economics)与瓦尔拉斯社会主义思想(socialist thought)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其社会经济学(social economics)和应用经济学(applied economics)中的政策论证(policy arguments)。

她正确地指出,20世纪大部分时间里,经济学家和思想史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纯粹政治经济学纲要》(Éléments d’Économie Politique Pure)上,而忽视了社会经济学和应用经济学,因此瓦尔拉斯一直被后继者误解(3–4)。

诚然,竞争性市场经济中的价格决定理论(theory of price determination),即所谓一般均衡(general equilibrium),是瓦尔拉斯在经济分析中最伟大的成就,也是现代经济学的灵感来源之一。

然而,自20世纪80年代以及《经济学全集》(Oeuvres économiques complètes)出版以来,人们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要正确解释《纲要》(Éléments)的理论建构,就必须考虑瓦尔拉斯社会思想和政治思想(social and political thought)的整体架构。

因此,作者强调这样一个事实:瓦尔拉斯的事业是要证明经济效率(economic efficiency)与社会正义(social justice)之间的相容性(2)。国家干预(State intervention) 是实现这一理想的重要且必要的特征。就此而言,很难把他视为自由放任(laissez-faire)的捍卫者,而像约瑟夫·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 1954)或森岛通夫(Michio Morishima, 1977)这样一些阐释者,试图把纯粹经济学同他那些更具政治性和哲学性的著作分离开来,是错误的。因此,恢复其著作的统一性(unity)十分重要,这不仅是为了更接近瓦尔拉斯的原意(original intents),而且也可能为现代均衡理论的问题提供洞见。

本书第一部分考察了瓦尔拉斯与三位影响深远的人物——即亚当·斯密(Adam Smith)、让-巴蒂斯特·萨伊(Jean-Baptiste Say)和阿希尔·尼古拉·伊斯纳尔(Achille Nicolas Isnard)——之间的关系。作者力图挑战关于这些作者对瓦尔拉斯思想影响的一些公认看法。

第1章聚焦于瓦尔拉斯对《国富论》(Wealth of Nations)的阅读。作者质疑熊彼特和威廉·贾菲(William Jaffé, 1977)所谓瓦尔拉斯尊重斯密但从未认真读过其代表作的说法(20–21)。利用瓦尔拉斯对斯密的直接引述以及他在其私人藏本《国富论》上的批注,作者得出结论认为,这位洛桑经济学家对“看不见的手”几乎没有兴趣。然而,瓦尔拉斯彻底阅读了关于劳动分工的那一章,尽管他并不认同斯密对其起源的解释(28–29)。事实上,在瓦尔拉斯看来,劳动分工与社会一样是自然的,而个人在创造其制度和社会秩序时部分是自觉的、带有唯意志论(voluntarist)色彩的。

第2章转向瓦尔拉斯对萨伊的批判。作者认为,瓦尔拉斯的企业家概念尽管在理论上与萨伊的概念有相似之处,但其意图在于驳斥后者的自由放任学说。纯粹经济学中的“零利润企业家”(“zero profit entrepreneur”)与应用经济学中关于公共服务国家垄断的政策论证是相容的(42–44)。瓦尔拉斯认为,只要生产成本与销售价格相等,单一企业家就不会扰乱均衡(equilibrium)。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将是最值得信赖的实体。

第3章专门讨论瓦尔拉斯与伊斯纳尔之间的关系。伊斯纳尔是一位法国经济学家和工程师,其1781年出版的《财富论》(Traité des Richesses)在一个世纪后被瓦尔拉斯重新发现之前,一直基本上无人问津。他的《财富论》包含了对两种商品交换价值的代数表达(algebraic expression),与瓦尔拉斯的表达几乎完全相同。作者表明,没有证据显示伊斯纳尔对瓦尔拉斯有直接影响,这与贾菲(Jaffé, 1969)的论证相反(53–54)。瓦尔拉斯承认伊斯纳尔是数理经济学的先驱,并与他共享某些观念,如计价本位(numéraire)概念、联立方程(simultaneous equations)以及经济系统的相互依存性(interdependence)。但二人对重农主义者的批判不同。伊斯纳尔试图证明所有生产部门都有能力生产剩余(surplus)。瓦尔拉斯对重农主义的主要反对在于缺乏价格决定理论。这带来了政策建议上的一个重大差异:伊斯纳尔反对土地单一税(single tax on land),而瓦尔拉斯则基于其关于进步社会中地租价格上涨的理论,主张征收这一税种。

本书第二部分对瓦尔拉斯纯粹经济学(pure economics)中的一些概念提供了新的视角,作者力求结合社会经济学和应用经济学来分析这些概念。

第4章探讨劳动力市场概念。虽然瓦尔拉斯拒绝在工资决定上实行国家干预,但他并不认为市场机制足以改善工人的境况。根据作者的看法,要理解瓦尔拉斯在其著作不同部分如何处理劳动问题,企业家(entrepreneur)是关键。支付工资以换取劳动的是企业家,而不是资本家(capitalists)。对瓦尔拉斯而言,劳动价格在均衡中与其他产品一样得到决定(75)。但作者正确地表明,在应用经济学中,瓦尔拉斯意识到工人与企业家之间不对称的权力关系(asymmetrical power relation)。他建议国家应当进行干预,以限制工作时间、鼓励工人流动,从而减少罢工的必要性(77–78)。在废除所有工资税的条件下,这种“有组织的自由竞争”(“organized free competition”)将会在经济上有效率,并且与正义相容。作者进一步指出,这一立场揭示了卡尔·马克思与瓦尔拉斯之间的分歧(divergence)。后者将垄断(monopolies)和土地私有制(private ownership of lands)而非剥削(exploitation)视为不正义的真正原因。如果工人获得的是由自由竞争决定的工资,他们就不会遭受剥削(80–81)。与其消灭资本,正确的做法是使工人能够成为资本家。作为对马克思共产主义的替代,瓦尔拉斯提出一种生产领域的集体主义(collectivism),在这种制度下,国家可以是唯一的企业家。其作用是根据自由竞争的规则来确定价格:存在超额需求时抬高价格,存在超额供给时压低价格(82)。

在第5章中,作者从瓦尔拉斯对马克思的批评中提炼出两种利润概念:一种与亏损(loss)相关联,另一种则是创新(innovation)的结果,或者说企业家才能(skilfulness )的结果。后者具有正当性,使工人能够成为资本家(91–93)。

最后,第6章聚焦于瓦尔拉斯的同情(sympathy)概念。瓦尔拉斯虽然承认无私情感(disinterested emotions)是人性的一部分,但拒绝将同情视为社会的组织原则(organising principle),因为同情源于个人的主观感受性(subjective sensibility)(103–104)。尽管如此,同情仍然会创造希望和社会纽带(social bonds),而这二者对于承受为自然必需品而进行的斗争都是必需的。

全书以一篇关于经济学家兼小说家早川三代治(Miyoji Hayakawa)的附录结束,他是瓦尔拉斯著作的第一位日文译者。早川解释了瓦尔拉斯纯粹经济学的形成,也阐述了他的社会主义思想以及应用经济学和社会经济学的重要性。

遗憾的是,作者并未充分探讨瓦尔拉斯经济思想的哲学和认识论基础(philosophical and epistemological underpinnings),以澄清纯粹经济学、社会经济学与应用经济学之间的关系。理解瓦尔拉斯经济科学不同组成部分在认识论上(也可以说在本体论上)的特殊性(epistemological (and arguably ontological) specificities),对于把握其科学社会主义(scientific socialism)观念,以及他将自由主义(liberalism)与社会主义(socialism)结合起来解决“社会问题”的独特方式,似乎至关重要。

作者似乎对森岛通夫和贾菲关于纯粹经济学规范地位(normative status)的解释都不满意(5),但她没有就这一论题给出自己的清晰解读。

尽管如此,该书在尝试重建瓦尔拉斯思想方面颇具启发性且严谨扎实,使用了从广为人知的文本到保存在洛桑的瓦尔拉斯个人藏书中的手写笔记等广泛的历史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