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ug M. The Formalist Revolution of the 1950s.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Economic Thought. 2003;25(2):145-156.
doi:10.1080/1042771032000083309
全文总结:
20世纪50年代经济学经历了一场“形式主义革命”(Formalist Revolution),它以论证的形式优先于内容、追求数学建模和公理化为特征,其标志性成果是 Arrow-Debreu 一般均衡存在性证明。
这场革命使经济学主流从“均衡的过程概念”(process-conception of equilibrium)转向静态终态均衡(static end-state equilibrium),几乎排除了动态调整过程和对真实竞争过程的分析。
Bluag 认为,一般均衡理论虽然在形式上精致,但在存在性、唯一性和稳定性三大问题上都未给出有经济意义的解答,其继续占据主流地位如同“皇帝的新衣”,并且严重误导了人们对真实市场如何运行的理解。
I. 引言(Introduction)
主要内容:
作者提出,20世纪50年代经济学经历了一场影响深远、但很少被充分认识的知识革命(an intellectual revolution),他沿用沃德(Ward)的说法,称之为“形式主义革命”(Formalist Revolution),代指20世纪40年代末至50年代经济学的蜕变 。
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经济学更准确地说应被描述为“多元主义”(pluralism),而不是简单的制度主义者(institutionalists)与新古典主义者(neoclassicists)之争;
我们今天所熟悉的那种全球统一的新古典分析风格,要到20世纪50年代才真正形成。
形式主义革命的特征是“偏好经济论证的形式绝对优先于其内容”(an absolute preference for the form of an economic argument over its content),往往依赖数学建模(mathematical modeling),其最终目标是模仿希尔伯特纲领(Hilbert program),实现经济理论的完全公理化( the complete axiomatization of economic theories)。
作者列举了50年代的若干代表性著作,其中最重要的是 Arrow-Debreu 的一般均衡存在性证明,认为它集中体现了形式主义最糟糕的特征(the worst features):把数学建模本身当作目的,把均衡解(the equilibrium solution)当作问题的最终答案。
作者还指出,萨缪尔森在《经济分析基础》中强调比较静态学(comparative statics)和“对应原理”(correspondence principle),要求对非均衡调整过程建立明确的模型(a definite modeling of disequilibrium adjustments)。
但形式主义革命实际上彻底埋葬了“均衡的过程概念”(the process-conception of equilibrium),使新古典正统/主流经济学(neoclassical orthodox, mainstream economics)几乎只关注静态终态均衡(static end-state equilibrium),而动态调整过程(dynamic adjustment processes)只出现在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和演化经济学等非正统传统中。
核心观点:
1950年代经济学发生了从战间多元主义到战后新古典形式主义的革命;
这场革命以形式压倒内容、追求公理化为特征,其后果是把均衡的“过程”维度排除出主流分析,使经济学变成以静态终态均衡为核心的理论。
II. Arrow-Debreu 对瓦尔拉斯的重述(The Arrow-Debreu Restatement of Walras)
主要内容:
Arrow-Debreu 1954年的论文被视为对一般均衡存在性的严格证明,是瓦尔拉斯梦想的实现。
但从本文角度看,它也是“对均衡性质的关注如何排挤对非均衡过程的分析”(how concentration on the nature of equilibrium can crowd out analysis of disequilibrium processes)的典型例子。
该文使用了新的数学工具,如凸分析(convex analysis)、分离定理(separation theorems)、博弈论和纳什均衡(Nash equilibria)。
作者特别强调,Arrow-Debreu 使用了“间接的、非构造性的证明方法”(indirect, non-constructive proof method),即通过布劳威尔不动点定理(Brouwer’s fixed-point theorem)证明:如果均衡不存在,就会与模型的某个或多个公理冲突。
这种非构造性证明(non-constructive proof)直接从公理跳到结论,不说明均衡如何产生,因此只是“可能性存在证明”(possibility-of-existence proofs),而不是“实际存在证明”(actual existence proofs)。
Arrow 和 Debreu 自己也承认,一般均衡理论并不是对经济的真实描述。
为了证明存在性,他们必须假设全部存在远期市场(forward markets)和或有商品市场(contingent commodity markets),没有闲置货币余额,没有做市商持有库存,没有银行信贷等;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说明均衡的唯一性(uniqueness)或稳定性(stability)。
他们还使用纳什均衡来解决“抽象经济”(an abstract economy)博弈。
但纳什均衡的正当性(justification)是一种“否定/消极论证(negative justification):它只说明在均衡之外没有参与者能改善结果,却完全不涉及参与者如何学习、形成预期、调整策略并最终达到均衡的过程。均衡只是被设定为一个“固定点”(fixed point),市场调整过程被省略了。
因此,Arrow-Debreu 文章是“形式主义猖獗”(formalism run riot):它把一个真实经济中的问题——多市场同时均衡(simultaneous multi-market equilibrium)是否可能——转化为一个虚拟经济中的数学问题(a mathematical problem about a virtual economy),并按数学标准(the mathematics profession)来回答。
这正是布尔巴基主义(Bourbakism)的体现。
Debreu 是自封的布尔巴基主义者(a self-declared Bourbakian),其《价值理论》自豪宣扬形式公理体系化的优点,:“严谨的准则要求分析采用公理形式,此时理论在严格意义上,与对它的解释在逻辑上完全脱节”。“Allegiance of rigor dictates the axiomatic form of the analysis where the theory, in its strict sense, is logically entirely disconnected from its interpretation” (Debreu 1959, p. 3)
核心观点:
Arrow-Debreu 证明是形式主义革命的中心事件。
它用非构造性证明和纳什均衡把“均衡如何达到”的问题排除在外,将一般均衡理论变成一种脱离现实、只求逻辑一致性的数学结构,集中体现了形式主义的糟糕特征。
III. 博弈论的兴衰(The Rise and Fall of Game Theory)
主要内容:
博弈论在1944年冯·诺依曼和摩根斯坦《博弈论与经济行为》出版后一度兴起,但在50、60年代几乎消失。
早期经济学家对博弈论感到失望,主要是因为它只能为两人零和博弈(zero-sum games)提供确定解,对经济学意义有限。
博弈论在70年代几乎被遗忘后,又实现惊人复兴,成为分析理性主体互动行为(interactive behavior of rational agents)的主要语言。
作者认为,博弈论兴衰的关键在于:1950年代正统经济学日益集中关注均衡的终态(end-state of equilibrium),而放弃了非均衡分析(disequilibrium analysis)。
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经济学关心的是均衡“如何与为何”(”how and why” of equilibrium)出现,即,多期决策中自利的行动者如何学习制定和修正计划与预期(how self-interested agents in a multiperiod decision-making context learn to formulate and revise their plans and expectations)。
早期博弈论来自希尔伯特式的数学形式主义(the mathematical formalism descended from Hilbert),而非这种战前经济学传统。
1950年代的普通经济学家很难接受一种只依赖固定点证明、却没有过程解释的均衡概念。这解释了博弈论为何被延迟接受。
纳什1951年的论文用否定/消极的不动点证明来捍卫纳什均衡。
他在博士论文中原本提出了“群体博弈”(mass action)的肯定/积极论证(a positive justification),即有限理性参与者通过观察和学习逐步调整策略,最终收敛到纳什均衡;即我们今天所说的“演化”解释(evolutionary” interpretation)(Milath 1998)。但在导师建议下删去了这部分。发表的版本转而使用共同知识(common knowledge)、超理性(hyper-rational)、即时完美计算能力等假设,使纳什均衡成为逻辑必然,而不是过程结果——他直接跳向最终的长期均衡,完全不考虑任何耗时的、向均衡收敛的调整过程。
20世纪50年代,当阿罗与德布鲁运用博弈论与纳什均衡证明一般均衡的存在性时,形式主义革命仍处于早期阶段。
又过了十多年,形式主义与布尔巴基主义才瓦解了对博弈论、以及非合作均衡不动点证明的所有抵制。
直到70年代,纳什均衡才被接受为新古典经济学的基本均衡概念,并被表述为经济理论中一直存在的理性标准之体现。
核心观点:
博弈论的早期衰落和后来的复兴,都与形式主义革命对“静态终态均衡”的偏好有关。
早期博弈论因为缺乏过程解释而被拒绝;后来正是因为形式主义使得均衡不再需要过程解释,博弈论才被主流接受。
IV. 回到瓦尔拉斯(Back to Walras)
主要内容:
作者指出,Arrow-Debreu 论文被视为瓦尔拉斯纲领的顶点(capstone of the Walrasian program),但终态均衡概念(the end-state conception of equilibrium)压倒过程均衡概念(the process-conception of equilibrium)的根源其实在瓦尔拉斯本人。
瓦尔拉斯在《纯粹经济学要义》(Elements of Pure Economics)各版中,让均衡存在性问题(the existence-of-equilibrium question)淹没了唯一性和稳定性问题(the problems of uniqueness and stability of equilibrium)。
瓦尔拉斯《要义》的命运与《博弈论与经济行为》相似:1910年瓦尔拉斯去世后逐渐被遗忘,到1930年全世界读过并理解瓦尔拉斯的人可能不超过6位。
1930年代,希克斯、霍特林、兰格和萨缪尔森等人推动了一般均衡理论的复兴。
早期瓦尔拉斯辩护者还把一般均衡理论视为对市场经济的准现实描述(quasi-realistic description),可以讨论“市场社会主义”(market socialism)等实际问题。
但在后来的维也纳数学家的影响下,一般均衡理论逐步走向公理化(axiomatization),放弃了逼真性(verisimilitude)和实证检验(empirical verification),最终导致 Arrow-Debreu 论文和 Debreu《价值理论》,把一般均衡理论辩护为一种自足的数学结构(self-sufficient mathematical structure),不必要与现实接触。
作者认为,对瓦尔拉斯的这种根本性重新解释(fundamental reinterpretation)只用了不到一代人,是经济思想史上最引人注目的“格式塔转换”(gestalt-switch)之一。
核心观点:
一般均衡理论从准现实的市场描述转变为脱离现实的公理化数学结构,这一转变根源于瓦尔拉斯传统,并在20世纪30至50年代完成,是经济思想史上一次重大的格式塔转换。
V. 一般均衡理论是否已经衰亡?(Is General Equilibrium Theory Moribund?)
主要内容:
作者在半个世纪后评估新瓦尔拉斯研究纲领(neo-Walrasian Research Program) 的结果。
Arrow-Debreu 的存在性(existence)证明至今在逻辑上仍然成立,因为它是间接证明(indirect proof ),只关心虚拟主体(purely virtual agents)交易计划(trading plans)的“名义一致性”(notional consistency),不依赖经验证据。
但问题是,这种否定性/消极证明(negative proofs)与任何可辨认的经济机制(recognizable economic mechanism)都没有相似之处。
即使假定不存在非均衡价格,基于预定均衡价格的交易计划如何实际执行这个有趣的问题,也从未被提出。
一般均衡理论缺少的是,真实市场中交易者之间的“竞争性对抗”(competitive rivalry between transactors)。
作者引用 Clower 的话:“看不见的手也有‘手指’。” (the invisible hand also has ‘fingers’)
在唯一性(uniqueness)方面,只有所有商品都是总量替代品(gross substitutes)时,一般均衡才有唯一价格向量,而这一假设极不可能成立。
在稳定性(stability)方面,均衡的静态性质( static properties)只有在遭遇扰动后能迅速恢复时才有现实意义,这依赖于均衡的动态稳定性(dynamic stability)。
但标准稳定性假设来自瓦尔拉斯的试探过程(tâtonnement),即价格按超额需求(excess demand)成比例变化,并不来自成熟的市场制度(well-established market institution)或合理的行为规则(plausible behavioral rule)。
尽管有大量关于局部和全局稳定性(local and global stability)的文献,结果却是几乎完全的“僵局”(impasse):既无法证明竞争市场总是稳定的,也没有弄清哪些市场特征有助于稳定。
因此,一本权威的微观经济学教科书,在声称阿罗-德布鲁存在性证明是现代经济学的伟大成就之一之后,也坦言“经济学家擅长(或者我们希望如此)识别均衡状态,却不擅长(poor)准确预测经济在非均衡时将如何演化” (Mas-Colell et al., 1995, p. 620; also Luenberger 1995, p. 224)。
作者得出结论:
一般均衡理论(general equilibrium theory)中的均衡,已知既不唯一也不稳定,其存在性只能通过否定/消极证明来间接论证(demonstrated indirectly by a negative proof)。
令人奇怪的是,主流经济学仍然把一般均衡理论当作理论框架和可计算宏观模型(computable macroeconomic models)的基础,甚至当作福利经济学(welfare economics)项目评估的基础。
作者因此问:这是否又是一个“皇帝没有衣服”(an emperor who has no clothes)的例子?
核心观点:
一般均衡理论在存在性上只是一个与现实经济机制无关的否定性/消极证明;在唯一性上依赖不现实的假设;在稳定性上陷入僵局。
尽管如此,它仍被当作经济学的基础框架,这是一种“皇帝新衣”式的知识现象。
VI. 对一般均衡理论失败的回应(Responses to the Failure of General Equilibrium Theory)
主要内容:
针对一般均衡理论未能严格解决存在性、唯一性和稳定性问题,出现了几种回应。
第一种是 Frank Hahn 式的经典辩护:认为一般均衡理论虽然有限,但可以反面用于反驳某些广泛接受的经济学命题。作者称这种策略为“柔术”(jujitsu move)。
第二种是观望态度(hedge one’s bets in the hope),希望一般均衡理论能在某天因加入现实主义而突然神奇( suddenly and mysteriously)转型。
第三种是 Weintraub 的“建构主义”(constructivism)辩护。
Weintraub 认为,“均衡是我们模型的特征,而不是世界的特征”(equilibrium is a feature of our models, not the world),均衡稳定性也不是经济世界中“客观存在”的东西。
科学知识是共同体话语(the discourse of the relevant community)内社会建构(socially constructed)的,其意义仅存在于理论经济学家的话语中。
因此关于一般均衡理论的经验支持或科学有效性的问题,在名为“一般均衡理论”的维特根斯坦式语言游戏中,没有意义。
作者批评说,建构主义最极端的形式认为科学知识(包括经济学知识)是被“制造”(made)而非被“发现”(discovered),是人类有意识活动的产物(the product of intentional human activity),本质上是一种“虚构”(fabrication)。
如果按照 Weintraub 的逻辑,那么“提高失业救济会增加失业”这样的比较静态命题就只是模型逻辑的断言,而不是关于现实世界的陈述。
这与经济学家实际使用理论时依赖的“对应规则”(correspondence rules)相矛盾。
作者认为,Weintraub 的建构主义解释是为了给一般均衡理论建立一种“不可攻破的防御”(an impregnable defense )。
如果把一般均衡仅仅看作启发式装置(heuristic device)或说话方式(a way of talking),那么许多问题就没有意义。
但这不符合历史:瓦尔拉斯和帕累托本人及其追随者、阿罗和德布鲁都认为,一般均衡理论处理的是现实的、政策相关的问题(real-world, policy-relevant issues)。
核心观点:
对一般均衡理论失败的各种辩护——尤其是 Weintraub 的建构主义——实际上回避了该理论的经验相关性问题。
把均衡说成只是模型特征而非现实特征,不符合一般均衡理论的历史初衷和经济学家的实际用法。
VII. 完全竞争及相关问题(Perfect Competition and All That)
主要内容:
作者引入此前尚未讨论的因素:完全竞争(perfect competition)概念。
这个概念出人意料地是由古诺(Cournot)在1838年首次发明的(invented de novo)。
完全竞争概念及其思维习惯——尤其是集中于竞争均衡的终态概念(an end-state conception of competitive equilibrium)、把企业视为被动价格接受者(passive price-takers)——不仅对古典经济学家是陌生的,对19世纪后25年的早期边际主义者也陌生,唯一的例外是 Edgeworth。
完全竞争模型在20世纪20年代 Frank Knight 的著作中首次出现,并在30年代不完全竞争和垄断竞争理论传播后“硬化成教条”(hardened into dogma)。
它压制了另一种观念:市场可能不是主要通过价格调整,而是通过数量调整(quantity adjustments)来回应冲击,或者至少数量调整可能快于价格调整。
马歇尔和瓦尔拉斯对竞争市场稳定条件的理解不同,但两人都未明确这是关于具体竞争过程( the concrete process of competition)的分歧。
在作者看来,
马歇尔的生产经济(production economy)强调卖方(sellers)根据超额需求价格(excess demand price)调整产出(output);
瓦尔拉斯的交换经济(exchange economy)强调买方(buyers)根据超额需求( excess demand )调整价格(price)出价。
两种框架指向不同的市场调整过程。
1930年代一般均衡理论的复兴埋葬了数量调整观念( the very idea of quantity-adjustments),
1950年代形式主义革命进一步禁止了非均衡分析(disequilibrium analysis ),使价格调整(price adjustments )成为市场回应冲击的唯一正当方式。
其后果是:
在一个日益静态( increasingly static)的学科中,产品创新、广告、位置竞争、交货速度、售后服务等非价格竞争形式(all the non-price forms of competition)被归入低声望的营销和管理学科;
甚至连产业组织(Industrial Organization)这一研究企业行为和经济竞争的领域,也只能在采用博弈论后继续生存于经济系。
作者还指出,虽然所有教科书都承认完全竞争从来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是现实,但又说现实世界“近似于”( approximately like, not far from, very close to)完全竞争。这种判断其实依赖的是非正式的、不严谨的历史比较:市场经济在信息、技术动态和响应消费者需求方面表现更好,而不是因为一般均衡理论中的终态均衡性质。
核心观点:
完全竞争概念在20世纪被教条化,压制了数量调整、非价格竞争和动态竞争过程分析。
对市场经济的现实评价不依赖终态均衡模型,而是看市场过程的动态后果。
VIII. 结论(Conclusion)
主要内容:
作者总结说,战前正统微观理论的中心问题——“市场均衡实际上是如何达到的?(how is market equilibrium actually attained?)”——自1950年代形式主义革命以来一直被搁置。
在一般均衡理论中,均衡是否存在的问题完全压倒了如何向均衡收敛(convergence to equilibrium)的问题。
博弈论也同样回避问题:它把均衡定义为博弈的解,却不解释我们如何到达这个解。
作者进一步批评:一切事物相互依赖(everything depends on everything else),并不意味着它们在没有真实时间流逝的情况下同时、瞬间地(simultaneously and instantly)相互依赖;不意味着价格或数量从不具有黏性(sticky);也不意味着既然信息通常对称,那么就不存在缺失市场(missing markets)、不意味着价格接受(price-taking)在非均衡状态下与在均衡状态下同样普遍。
用求解联立方程的数学方法来思考价格决定问题,这一隐喻可能具有误导性。
他断言,一般均衡理论中深嵌的“同时性价格决定”(simultaneous price determination)观念,在时间的检验下已被证明是一个极其误导的隐喻(a grossly misleading metaphor)。
要想不了解市场如何运作、不了解竞争性经济实际上如何运行,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研究一般均衡理论。(The best way not to learn how markets function and how a competitive economy actually works is to study general equilibrium theory.)
核心观点:
形式主义革命和一般均衡理论系统性地回避了“市场均衡实际如何达到”这一战前核心问题;
其价格决定同时性隐喻掩盖了真实市场中的时间、制度和调整过程。
作者最终主张,要理解市场如何运行,不应依赖一般均衡理论。